米克尔·阿尔特塔最近聊到迭戈·西蒙尼在安菲尔德那档子事，话里话外透着一股“兄弟，我懂你”的默契。这事儿就发生在上个月，马德里竞技在客场让利物浦给补时绝杀了，西蒙尼在场边没绷住，跟看台上的球迷起了点冲突，结果被欧足联罚了一场禁赛。不多不少，正好让他错过了下一场比赛，然后赶在周二晚上对阵阿森纳时解禁复出。
说起来，安菲尔德那一晚的剧本确实够折磨人。比赛拖到第92分钟，维吉尔·范戴克一脚定乾坤，比分定格在3-2。煮熟的鸭子飞了，西蒙尼的火气“噌”就上来了，扭头就跟教练席后面的主队球迷杠上了。具体言语如何我们不得而知，但那副架势，欧足联的纪律委员会一看，直接定性为“非体育行为”。
这时候轮到阿尔特塔出来说话，就有意思了。他没打官腔，也没说什么“足球需要冷静”之类的漂亮话，反而显得特别实在。他说，在场边那种高压锅一样的环境里，情绪这东西真的很难控制。原话大概是：“我们就站在那儿，情绪已经被拉满了，想控制住太难了。”
这话从阿尔特塔嘴里说出来，可信度还挺高。毕竟，他自己也不是那种在教练席上稳如泰山的类型。前阵子在欧冠跟波尔图的塞尔吉奥·孔塞桑在场边眉来眼去，火药味十足；更早之前，在圣詹姆斯公园输给纽卡斯尔后，他冲着镜头那通输出，估计很多人还记得。所以他这番对西蒙尼的同情，与其说是单纯给同行解围，不如说也是在为自己辩解。他俩，某种程度上是一类人。
展开剩余57%跑了这么多年现场，西蒙尼在场边的风格早就刻进大家的印象里了。那一身标志性的黑西装，九十多分钟几乎不停的踱步和嘶吼，他给马竞注入的首先就是他自己的气质。这种激情是双刃剑，顺风顺水时是球队的催化剂，一旦陷入绝境，就特别容易引火烧身。尤其是在安菲尔德那种地方，最后时刻被逆转，那种挫败感足以冲垮任何人的理智防线。
阿尔特塔其实也一直在走这条钢丝，他试图给阿森纳灌输一种冷静、克制的比赛哲学，但他自己在场边的肢体语言却常常比谁都激动。这种矛盾，可能就是现代足球主教练的日常。他自己也承认，教练得是个榜样，“如果你做出了不好的反应，我们就有责任成为一个榜样。”道理是这个道理，但情绪上头的时候，道理往往是最后才想起来的东西。
教练席那几平米见方的地方，现在简直成了情绪的放大器。球迷的喊声隔着几米就灌进耳朵里，第四官员在你身边不停地提醒，场上球员的每个动作都牵动着你的神经，再加上媒体的长枪短炮随时捕捉着你最细微的表情。西蒙尼和阿尔特塔，包括像克洛普、瓜迪奥拉这些人，他们都深谙此道，知道如何利用情绪调动球队，但也免不了被情绪反噬。
所以阿尔特塔这番话，听着更像是一种过来人之间的惺惺相惜。他太清楚西蒙尼当时的处境了，因为他自己也无数次地站在那个崩溃的边缘。这事儿已经没法简单用对错来评判，更多的是一种职业生态下的必然。周二晚上，当西蒙尼重新站在边线指挥，不知道他会不会想起阿尔特塔这番话。当然，哨声一响，估计这俩人又得在场边各自手舞足蹈，为了自己的球队拼个你死我活。这剑拔弩张的对峙，或许才是这项运动最迷人的地方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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